在与帕崩岗有关的传说中,藏文文献中这样记载:松赞干布登基即位时,周围各国君主都派使者前来送礼,并且带来了各国君主所写的书信表示祝贺。当时吐蕃没有文字,只能用各国的文字写信答谢,或者让使者捎回口信致谢,这让松赞干布很没面子,于是产生了创制藏文字的想法。
帕崩岗寺的大门朝北开,南侧呈半圆形,北侧是方形。原来9层高的城堡,而今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却只剩3层了。公元841年,朗达玛毁佛灭法,焚烧了工噶玛如城堡。佛教后弘期时,阿底峡大师的弟子在城堡废墟上重建了一座两层殿堂。五世达赖喇嘛执政时,对帕崩岗进行了一次较大的维修、扩建,在两层殿堂上又加盖了一层。文革时期,帕崩岗的主体建筑被拆毁,现在所见的都是后来重修的。
进入寺庙,喇嘛们端坐榻上,专心念经,完全沉浸于佛法的境界里,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的闯入毫无反应。《贤者喜宴》记载:松赞干布派遣16名聪慧青年到印度学习文字,都未能如愿。于是,松赞干布再次派遣吞米·桑布扎前往印度学习。吞米·桑布扎历经7年学成归来,在这里闭关钻研,以象雄文字为蓝本,借鉴印度的梵文字,创造了藏文字,从此藏文字流传千余年。
站在帕崩岗顶层,可以俯瞰整个拉萨,正面的布达拉宫与之遥遥相望。这里隔了尘嚣,旁观着拉萨城区的热闹繁华。临风而立,想象着松赞干布因没有文字回复他国使者而尴尬;想象着他对吞米·桑布扎说:“我们吐蕃没有文字,好比一个人没有眼睛,一个武士没有刀剑,走夜路没有灯。你一定要把造字的方法学回来,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情”;想象着吞弥·桑布扎翻过喜马拉雅山,走遍天竺各地,历经千辛万苦最终学成而归;想象着吞弥·桑布扎创制出藏文后,松赞干布好像捡到牛头大的金子一样高兴……
1300多年的历史,在时空长河中不过白驹过隙,那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在后人心中早已模糊远去,然,何以为志?惟有文字。你看,工噶玛如城堡早已毁掉,而吞米·桑布扎书写的西藏历史上第一块藏文六字真言的石雕,仍然安静而神圣地嵌在岩壁上。
在此后的1300年里,藏文经历了四次改革,分别发生于公元7世纪、公元8世纪、公元8世纪和公元1070年。这四次改革先后整理规范了藏文字和语法、统一了用词用语、确立藏文字的书写法。
坐落在吉苏4村的娘热民俗风情园内有一座藏文书法展馆,解说员甲措说,风情园主建方嘎吉林建筑有限公司聘请了区内多名藏学专家,经过8年的挖掘、论证、整理,书写了108幅不同的藏文书法,系统地展示了4000多年前到至今藏文字的由来和不同藏文书法艺术的发展演变过程。楷书体、行书体、艺术字体……那一幅幅书法作品,带着我们穿越历史长河,徜徉于藏文创制后的文明里。
是的,文字之后,便是文明。从吞米·桑布扎创制文字那刻起,西藏的文明史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此后,藏民族的历史、文化、宗教、艺术等代代相传。于古人而言,文字,这文化传承的载体,功莫大焉;于今人而言,如何更好地保护和传承文化,成为一个伟大的新课题,值得我们每个人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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