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佛教

首页 > 藏传佛教 > 政策与研究 > 研究

《大乘要道密集》与西夏王朝的藏传佛教

字号   发布时间:2014-10-09 15:19:00   来源:佛学研究网

  (三)西夏时期翻译的道果法注疏

  本书中有几个篇章从它们的题款和一些内容看,应当是在西夏时翻译成汉文的。这个问题之所以没有引起前人的注意,是因为他们看到文章的题名是关于道果法的,而道果法是萨迦派特有的教法,因此这些篇章就应当归属与萨迦派,而萨迦派是在元代传入汉地宫廷的,所以这些篇章也就必然是在元代汇集和翻译的,因此就归结到元代萨迦派人的传法成果之中。这样由于没有仔细分析题款和历史内容,就给不熟悉这一段时期的藏传佛教的历史的人造成了很深的误解。

  本书的第6篇“解释道果语录金刚句记”的篇首有3行题款,内容是:

  “北山大清凉寺沙门慧忠译 中国大乘玄密帝师传 西番中国法师禅巴集”。把这3行题款放到元朝的时代来考虑,有好几个问题是难以解决的。首先,中国和西番中国是指什么地方,如果是元代人称自己为中国,那又为什么又称西番中国?其次,这个大乘玄密帝师是什么人?元朝前后有过十几个帝师,但是没有出现过这种帝师封号,如果这位帝师是与八思巴同时代或者比八思巴稍后一点,在元代的其他史料中不会一点记载都没有。另外,我们知道,元代的帝师都出于萨迦派,不是八思巴的亲属后辈就是他的弟子门生。第三,如果是帝师传法并且汇集翻译成汉文本,这在当时应该算是一件大事,举行这样的活动的“北山大清凉寺”应当是大都附近的一座名寺,但是在元代的史料中并没有见到过这座北山大清凉寺的记载,这又是为什么?在发现西夏封授过帝师以前,由于将此篇锁定在元代去求解,所以这几个问题始终不能得到合理的解答。但是当我们把目光转移到元代以前的西夏时,这几个问题就能够得到通盘的解释。首先,这里的中国、西番中国是指西夏。建立西夏的党项羌,虽然源于青藏高原,但是从唐代北迁宁夏、陕北,与汉族等民族杂居交往几百年,其首领在唐五代和宋初担任文武官职,受汉族的儒家的天下一统的学说影响很深。因此李元昊建立西夏时,就向宋朝争正统,明确表示不能向宋朝称臣的原因。西夏自称为王国,建立有年号、尊号、谥号等一整套制度,在各种礼仪制度上处处和宋朝相比。到金朝灭北宋以后,宋朝偏安江南,金朝占有黄河南北,西夏更是以中原王统的正统自居。另一方面由于西夏统治下的地区,还有许多汉族人,这些人也习惯于称自己所在的国家为中国。在西夏人的地理观念中,西夏东面是宋朝,北面是辽金蒙古,西面是回纥、西域,南面是吐蕃,而西夏是居于天下的中心,所以西夏人称自己是中国,并不奇怪。在敦煌榆林窟的西夏人的汉文祈愿文中就有祈祷死后免坠地狱,迅速转生于中国,值遇明师善友等内容,也说明西夏人常自称其国土为“中国”[10]。另外,在留存至今的写于西夏乾祐二十二年(1189年)的“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发愿文中记载有一位大乘玄密国师[11],可以推测此题款中的大乘玄密帝师即是由大乘玄密国师晋升而来的。另外,在本书的第66篇“大手印伽陀支要门”的师承次第中记载大乘玄密帝师是噶举派的著名的祖师米拉日巴的再传弟子,米拉日巴逝于公元1123年,此时距离西夏灭亡还有100年,所以大乘玄密帝师应当是西夏时人,而不时元代人。另外,如果我们将这篇译文定位在西夏时代,“北山大清凉寺”的问题也就可以解决。这里的北山大清凉寺原来是指西夏在其都城兴庆府西面的贺兰山中建立的西夏五台山的一部分。《西夏佛教史略》在论述西夏佛教寺院的分布情况时说:“五台山寺。在贺兰山中,据‘西夏记事本末’所载‘西夏地形图’中,在贺兰山内记有‘五台山南寺’。又西夏僧人所编‘密咒圆因往生集’前的题款记载,有‘北五台山大清凉寺出家提点沙门慧真编集’。这个清凉寺所在地五台山,或为贺兰山五台山的一部分。可能西夏效法山西五台山,贺兰山的五台山寺,也是一个寺庙群,清凉寺即为其中之一。又莫高窟444窟门南北柱上有西夏时期的一书汉文题记,其中记有‘北五台山大清凉寺僧沙××光寺主……’,或可作为西夏建有五台山寺的佐证。我国山西的五台山是中国佛教的四大名山之一,相传为文殊菩萨示现之处,西夏早在德明(1003-1031年为党项首领,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的父亲)时期就曾经派使者到五台山朝佛,后来既然不能去五台山,西夏就在自己的名山贺兰山中建立起西夏的五台山寺。在西夏文分类书‘圣立义海’第二章第四品‘山之名义’中有‘五台净宫’,其释文为:‘菩萨圣众现生显灵、禅僧修契、民庶归依处是善宫,野兽见人不惧’。据此可知这里的五台净宫,应系西夏的五台山寺。其地点可能即是今贺兰山拜寺口寺庙遗址。”[12]《密咒圆因往生集》的序言中记载的时间是“大夏天庆七年”即1200年,从1206年开始,蒙古成吉思汗多次征伐西夏,蒙古军从贺兰山攻打兴庆府,贺兰山中的佛教寺院都毁坏于战火之中。所以西夏灭亡之后史籍中再不见西夏五台山大清凉寺的记载。此外,说《解释道果语录金刚集》翻译于西夏时期,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是这一作品还保存有西夏文译本。《西夏佛教史略》一书附录的现存西夏文佛经目录中的苏联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列宁格勒分所所藏西夏文佛经下的第180条目,翻译成汉文为“道果语录金刚句解用记”,此译文按照西夏文汉译的惯例,当是将西夏文逐字译成汉文的,而按照将藏文译成汉文的习惯,动词应当移到受词(宾语)之前,也即是此条目应当翻译为“解用道果语录金刚句记”,这与“大乘要道密集”中的“解释道果语录金刚句记”完全符合,应当认为是同一藏文原本的汉文译本和西夏文译本。而由“解释道果语录金刚句记”有西夏文译本流传,也可以帮助我们推测“解释道果语录金刚句记”应当是在西夏时期传布、汇集和翻译成汉文和西夏文本的。

我要留言:

         
热文推荐
国内热点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诚聘英才  |   广告服务  |   频道导航
中国西藏网 版权所有
Copyright© China Tibet Online
E-mail: webmaster@tibet.cn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10-58336000
京ICP备 14056809号   京公网安备1101020017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