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想“让群众都过得更好一点”
“我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把每一个平凡的工作做好。”红梅的话里没有华丽的辞藻,真诚的语言和表情是她淳朴本质和责任精神的写照。
当选西藏自治区人大常委之后,红梅到农牧区考察的机会越来越多。“我很喜欢到田间地头和农牧民聊天。”红梅说,电话也是她了解墨脱民情的重要工具。“能了解多少是多少。”她常常这么说。
在一次工作会议上,红梅认识了从医学中专毕业的白玛益西。白玛益西30多岁,几年前从墨脱最深处的根堆乡调到县城工作。在这之前,她放弃了留在拉萨的机会,主动请缨回家乡工作了3年。“从县里到根堆乡还要走3、4天。”红梅说。
在与白玛益西交谈中,红梅发现,墨脱许多乡医村医几年、甚至几十年在基层服务,拥有丰富的医疗经验,却在个人发展上遭遇英语职称考试的瓶颈。
“山沟沟里的情况我也很清楚,电视、广播、网络都没开通,书都没有,怎么去考?”红梅为这些人打抱不平。
后来,红梅在自治区的几次会议上数次提到这个问题。“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他们可以免考英语。”红梅为这个结果高兴。
2006年6月20日,交通部13辆吉普车开进了墨脱,进行墨脱公路建设的可行性调查。这是墨脱出现的第一支车队,墨脱将通公路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久,县里多了100多辆运输车,许多人准备抓着机会大干一把,但考驾照又把大家难住了。
“很多人都是文盲,怎么考试呢!”又是红梅的一番奔走呼吁,这批人获准参加口头考试。
现在,国家越来越重视农牧区的技能培训,每个地区每年有1000万的投入,一般是不定期地将农牧民集中到县城的职校。对此,红梅又多想了一步,呼吁墨脱的培训“进村进乡”,让边民节省开支,得到更多的实惠。
墨脱,心中永远的牵挂
2010年12月15日,墨脱公路嘎隆拉隧道爆破成功,这意味着墨脱很快就能摘下“全国最后一个不通路的县”这个标签。
这个消息,让红梅兴奋异常。路还没通,她已经买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布料和吃的东西,准备着要回家看看阔别已久的亲人和朋友。
自从1995年双亲相继过世后,红梅一直没回过墨脱。但她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家乡,记挂着自己民族的发展。
很多年前,红梅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墨脱变成自然博物馆的旅游基地。但墨脱是个“高原荒岛”,即使有简易公路,频繁发生的泥石流、塌方、积雪也阻挡了游客的脚步。即将开通公路,让红梅这个压在心底多年的夙愿变得格外强烈起来。
“我想让全中国全世界的人都来墨脱,这里到处是美景。虽然吃住条件比较苦,但是眼睛可以好好地享受一次‘视觉大餐’。”红梅说。
墨脱被誉为西藏的“西双版纳”,有“植被类型天然博物馆”之称。在墨脱自然保护区内,仅高等植物就有3000多种,在40公里的水平距离内,从高山寒带植物到热带植物几乎都能生长。
学了生物学专业后,红梅才渐渐意识到墨脱的独特,意识到这里“丰富的资源”和“纯天然的美景”。
“今年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 红梅说,这次回家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为那里种类繁多的植物和农作物做个小档案,尤其是墨脱独有的农作物比如鸡爪谷。“现在鸡爪谷的种植面积越来越少了,但那是我们墨脱的特色,必须保留下来。”
让红梅着急的还有农药和化肥在墨脱的使用。“我并不反对科学,也不反对增产,我关心的是农民能不能正确合理地使用这些东西,把(对土壤的)副作用降到最低。”红梅说,她已经多次建议,把农药化肥的说明书做成画册、拍成视频,通过电视和手机播放,这样,农民就不会滥用农药化肥了。
红梅给自己的另一个任务是为墨脱“著书立说”。
山南地区错那县勒布沟是门巴族的另一个主要聚居地。2004年,红梅和一个专家组在那里“猫”了一个月,搜集整理了一本全面介绍勒布沟门巴族的书。
比起勒布沟,墨脱因为交通闭塞,这里的门巴族受其他民族的影响没有勒布沟的门巴族那么明显。
“墨脱没有门巴戏,没有那么多诗歌和宗教故事,但‘鬼故事’多得很,这个应该好好整理一下。”红梅笑了起来,墨脱广阔的原始森林为这些“神鬼故事”提供了绝妙的舞台。“这些故事都对了解墨脱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虽然已经走出深山,但红梅却永远记着,自己是来自墨脱的门巴姑娘。
(责编:南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