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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一路格桑花》

党益民    发布时间: 2010-09-28 16:00:00    来源: 解放军报

  一条路的终点,是另一条路的起点。

  我曾经40多次走进西藏。进出西藏的每一条路,我大都走过。有些路走过许多次,但每一次都能有新发现、新感悟;有些路我只走过一次,那也会令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最让我难忘的是青藏线、川藏线和新藏线。当兵之初,我就在唐古拉山下修筑青藏公路;川藏线和新藏线我也走过很多次。在西藏,我经历过多次生死劫难。一个17岁的新兵,从运兵车上跳下来,脚刚落在高原的冻土地上就晕倒了,再也没有醒来;一个年轻的排长在“老虎口”施工,我刚拍摄完他打风钻的镜头,离开不到几十米,突然发生了大塌方,他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中;一个和我一起从陕西老家入伍走上高原的战友,早上还和我高高兴兴地开玩笑,中午他就连同他的车一起掉进了汹涌的帕龙藏布江……

  他们走了,我还活着。我想念他们,想念西藏,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走进西藏。每走一次西藏,我的灵魂就会得到一次透彻的洗涤和净化。通往西藏的高原路上,每一公里都有一个筑路兵年轻而崇高的灵魂,每一个脚印都有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

  我时常按捺不住自己,有一种再次行走西藏和向人诉说的欲望。

  我写书,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我那些死去的和现在仍然生活战斗在雪域高原的战友们。从某种意义上说,《一路格桑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这部长篇小说不是我一个人写的,是我和我的战友们一起写成的。我用手中的笔,他们用青春、热血和生命。

  从1983年起,我就不断地进藏,几乎每年都要去一两次,最多的一年去了5次。进藏的每条公路都有我战友的身影。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在用生命维护着生命之路的畅通。在西藏,我体会最深的是:死去的容易和活着的艰难。内地都市里的人生活在喧嚣和各种欲望之中,而我的战友们在生命禁区不敢有什么奢望,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完成好党和人民赋予他们的任务,尽好一个军人应尽的职责,然后,活着回到亲人们的身旁。

  在西藏行走的次数多了,忍不住就想写点东西。6年前,我已经写了3部长篇小说和1部散文集,但似乎都没有把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完全表达出来。于是就再写,便有了这部《一路格桑花》。这部书起笔于2003年5月,写了6万字就写不下去了。我发现走进了自己固有的模式。我不愿一本书与另一本书相同,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准确地表达出我的思想。一年半后,我偶尔悟到了两句话:我爱的花儿在高原,它的美丽很少有人看见;我爱的人儿在高原,他的笑容没有被污染。我的心灵为之一震,这不就是我想表达的东西吗?我一下子抓住了这部书的灵魂。书的基本框架也马上有了:用几个都市女性的视觉去再现西藏筑路军人的工作和生存状态以及他们的精神世界,用内地的喧嚣与高原的宁静、都市文明与雪域文化的强烈碰撞,个人情感与神圣职责、家庭冷暖与国家利益的交织抉择,演绎西藏筑路军人鲜为人知的感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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