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一本对外介绍西藏的综合性刊物——《中国西藏》诞生了。这是迄今为止我国唯一的专门报道世界屋脊面貌的杂志。
创刊首年为季刊,第一期印刷5000本。
第二年创刊了英文版、藏文版,三种文版一直发展到了今天,读者层面不断扩大,杂志发行到世界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行量达75000份。
2002年开始,杂志新增航空版,实现在空中航线上阅读西藏。
青藏铁路通车后,从全国各大城市开往圣城拉萨的列车上,又是《中国西藏》一路陪伴进藏游客,欣赏湖光山色,领略风土人情。
20年来,杂志社还与其他涉藏单位先后合作举办了《西藏民间艺术藏品展》、《雪域风采》摄影展、《藏汉文书法展览》、《西藏文化展》、《中华瑰宝——雪域珍宝展》……
先后出版发行了322期刊物,其中汉文版116期,藏文版106期,英文版110期,还与西藏社科院合作翻译出版、修定再版了《西藏通史——松石宝串》,编撰出版了《图说西藏古今》、《百年西藏》和《六十二项援藏工程》、《天路――青藏铁路建设纪实》、《中国西藏》视点丛书、《西藏画家十人集》和英文图书《二十世纪的人和事》……
现在,一本平面刊物正在向更广阔的领域拓展。
在《中国西藏》创刊20周年之际,记者走进杂志社现任社长兼总编辑张晓明的办公室,倾听了她与西藏的不解之缘和关于这本杂志的故事。

张晓明在寺院调查杂志发行状况 摄影:罗布
结缘西藏
1968年,还在读初中二年级的张晓明就下乡到江苏苏北农村插队,六年之后,作为工农兵学员,她到了南京师范学院,也就是现在的“南京师范大学”,读了中文系。1976年7月,在“到边疆去,到西藏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这个分配口号的感召下,一个弱不禁风的江南女子与那一年同届毕业的491名同学一起,报名去西藏,而那一届全校毕业生总数是498名。
而去西藏的名额只有3个。经过校方的千挑万选,作为年级文艺部长的张晓明最终和另外5名同学去了西藏,被分配到“西藏师范学院”(即现在的“西藏大学”)正语系,教现代汉语、古代汉语、写作、文学概论等与中文相关的所有课程。
在圣地从事“人类灵魂工程师”的职业,让张晓明很自豪,不仅是因为70年代末在“西藏师范学院”读书的很多孩子,现在都是西藏各地、县,甚至是自治区的一些干部,更因为8年青春奉献高原,令她一生的工作、事业都与西藏结下了不解之缘。
把一个真实的西藏告诉世界
后来,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编辑期刊的经历,让张晓明熟悉了编辑业务,这也让她在参与创办《中国西藏》杂志时得心应手。
张晓明回忆说:“创刊的时候,也就是87、88年,正值西藏发生骚乱,这实际上是西藏工作的一个转折。当时达赖喇嘛流亡国外已经30年,他调整了在国外搞分裂的一些策略和手段,开始到西方世界游说,他办的刊物不停地散布有关西藏的种种谎言,谋求‘西藏问题’的国际化。而那个时候,国内还没有一本关于西藏的涉外刊物。”
也许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应运而生的《中国西藏》杂志便有了一种责任与使命——把一个真实的西藏告诉世界。
《中国西藏》杂志创刊后,很快有了反馈:美国加洲的一位读者来信说,“《中国西藏》杂志,给美国这个由神话和谎言禁锢的环境中送来了一股受人欢迎的新鲜空气……”
还有一位读者说:“我想直率地告诉你们,目前在美国,能了解今日之西藏发生的事情的人并不是很多的,你们经常发表的那些朴素的反映西藏高原普通人和生活的文章和图片,将有助于消除那些视分裂主义宣传为真理的人的曲解和歧义。”……
杂志创刊十周年时,阿沛·阿旺晋美和热地参加了纪念座谈会,时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热地作了重要讲话:“把一个真实的西藏告诉世界。”这是对杂志的定位,也成为《中国西藏》杂志办刊的宗旨。
编辑部感悟
三个人参与创刊,四个人办刊10年,如今也只是十来个人的规模,张晓明笑言:“虽然人力很少,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在西藏工作的经历,并且非常熟悉和热爱那片土地,先后有6个藏族同志在杂志社任职。我们就是充分调动社会力量为杂志服务,用小编辑部、大社会的思路来做杂志。热地委员长曾经还这样评价我们——‘炉子小、火力旺’。”
在《中国西藏》杂志社的编辑部里,最资深的编辑要属前任总编廖东凡了。廖东凡在西藏工作了二十多年,生活在非常基层的地方,是个非常勤奋的有心人,不仅可以说一口很地道的藏语,还记录了很多西藏民俗,被称为“西藏民俗学家”。他对张晓明和整个杂志社的影响都很大,编辑部里的人都发自内心的称呼他为“廖老师”。
张晓明坦言:“廖老师在担任《中国西藏》总编时,对我们杂志社的每一个人都有很大的影响,让我们对西藏历史、文化等方面的知识从理论变为实践,真的变成自己的知识。由于他的言传身教,我们从前学的课本上的东西,真正变成自己的了,并且能够运用自如,这是上升到另外一个境界了。”
张晓明将自己的西藏知识不仅运用到《中国西藏》杂志,同时也成为西藏图书的编撰者,双重身份的工作对她来说并不矛盾。她认为,主编是一种身份的需要,但在具体工作中很多都会亲自参与。就像编写英文的《二十世纪的人和事》时,要把在一百年里西藏的重要事件和重要人物,用阅读的方式编写出来,我也参与编写了一部分,有的时候会很享受编写的过程。
我们就这样以聊天的形式讲述着有关《中国西藏》杂志的一切,张晓明始终洋溢着一脸的幸福,彷佛就在说自己的孩子般得意,“这两天在整理过去的照片,一看,那个时候我们好年轻啊,三十来岁,意气风发,都不敢相信那就是我了。20年,我们一起成长,我变老了,杂志已经长大。”

张晓明在牧区考察 摄影:罗布
读者是《中国西藏》的未来
《中国西藏》区别于其他的涉藏类杂志,它是对外介绍西藏和其他藏区,包括政治、经济、社会、历史、文化、宗教、教育等方方面面,用生动的人物、鲜活的事例、真实的数据讲述发生在今日西藏的故事。
许多国外藏胞也非常喜欢《中国西藏》,曾经有一个国外藏胞给编辑部写了一封信,是他的一首诗,他希望能在《中国西藏》杂志上发表,同时也表示最喜欢《中国西藏》的“藏区要闻”栏目,说在这个版块可以看到藏区的变化,哪里建了水电站,哪里盖了学校,哪里通了公路,这些都反映了他们家乡的变化。
这让张晓明无比感动,可能对于编辑们来说就是一条新闻,但是在读者眼里,那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变化都是非常珍贵的,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因此她认为,杂志仅仅发往国外让藏胞阅读还是远远不够的,在藏区有很多基层的群众,他们也缺少读物。我们曾经拿着刊物到寺庙去采访,那些僧人都非常喜欢,因为除了经书以外,外来的有精美图文的读物对他们确实很新鲜。于是从2004年开始,《中国西藏》开始发往寺院、基层的学校以及乡镇一级的组织,还有现在的“农家书屋”。
由于发行面变宽了,也就意味着刊物不能仅仅介绍西藏正在发生的事,张晓明认为,还要讲一些西藏的历史、政策法规、国际形势、自然科学,以及西藏境内各个少数民族的情况。比如,西藏的雪灾,历史上曾经什么时候发生过,雪灾是怎么形成的,如何预防等等;还有冰雹,过去是冰雹喇嘛他们来驱雹,现在对冰雹的驱赶又有什么新的手段,这种有趣味性的内容,就让杂志变得更好看。过去我们的内容就是西藏和其他藏区,其他的内容和我们好像都没多大关系,现在我们会根据读者去定位我们自己,来确定我们的栏目应该怎么办。
经过20年的探索,《中国西藏》杂志已经像一辆在轨道上正常运行的列车,纸介版、电子版运转有序。一贯以严谨和精益求精著称的张晓明坦诚表示,要以杂志20岁生日作为新的起点,让杂志更快地到达读者手中,更好地展现西藏的发展和西藏人物的命运,更多地听到海内外读者的声音,使《中国西藏》真正成为一切关心西藏朋友的有益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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