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九龙,探寻“最后的香格里拉”——甘孜行纪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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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尼玛嘉措发布时间: 2016-12-09 03:13:42来源: 中国西藏网

  九龙,是甘孜州最为独特的一个县。 

  九龙县处在大雪山余脉,“蜀山之王”贡嘎山南侧,攀(枝花)西(昌)平原与青藏高原的过渡地带,海拔高度悬殊,高山突兀,河流深切,地形复杂。这里雨量充沛,日照充足,呈现出典型的立体气候。我们到九龙虽已是12月上旬,但所到之处满目葱绿,红叶点缀,鲜花盛开。即使在翻越与康定交界的高高的鸡丑山时,也能在海拔4000米的地方看到茂密的原始森林。

  △ 鸡丑山海拔4000米处依然森林茂密

  九龙之命名始于1911年。当时的清政府督办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宣布康定的明正土司实行改土归流,在康定辖区南部因有9个村子都带有“龙”字,如三岩龙、八窝龙、洪坝龙、湾坝龙等而设县名九龙,仍属康定府管理。

  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丁文江领导的地质调查所就对四川、西康两省进行了大规模的区域地质调查。1930年,我国第一批地质学家、毕业于威斯康星州立大学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后任北京大学教授的谭锡畴等来到九龙,对九龙进行了第一次全面的地理测量、地形测绘和地质矿产普查,形成了《西康东部地质矿产志略》。藏在深山之中的九龙走进人们的视野。

  九龙县是个多民族、多宗教、文化多样性显著的地方。地处雅安市、甘孜藏族自治州、凉山彝族自治州交界处,汉、藏、彝三个民族在这里交汇。全县6.7万人口,彝族最多,占了40%多,其次藏族,再次汉族。三个民族居住区域相对集中,北部是藏族,南部是彝族,中部有2个汉族较为集中的乡。各民族之间相互嵌入,民族关系历来和谐。我们来到踏卡彝族自治乡耳朵村,乡党委书记告诉我们,全村1489人,90%是彝族,彝、藏、汉之间不仅互相通婚,还互相说其他民族的语言。村子里的居民往来密切,有的村民还把儿子过继给其他民族的村民,姓氏名字也融合一起,比如一个叫扎西的藏族男孩过继到一户姓诺洪的彝族家里,就叫诺洪扎西。

  △ 九龙的八角民居

  △ 踏卡彝族自治乡耳朵村文化活动室

  九龙的民居很有特色,也体现了民族交融。主体是藏式造型,大都是灰白色石头砌成,一般为三层楼房,有很多窗户。屋顶则是汉式造型,都是红色小瓦铺盖,飞檐挑起,而且都是八角。或者单体2层,下大上小,每层四角,或者双塔构造,每塔四角,房子看起来有很强的灵动感。因各民族杂居相处,许多藏族民居又带有彝族元素,彝族民居又带有藏族元素。在乌拉溪乡偏桥村,因为村里成立了祥瑞种植养殖合作社实行产业移民,移民新村又呈现出一种西洋式的居民住房,也体现了九龙人的开放性。

  △ 乌拉溪乡的欧式移民新居

  九龙县有3座寺庙,分属3个教派,总共有48名僧人。其实即使在历史上,九龙的寺庙、僧人也不多,据1948年《西康省统计汇编》记载,当时也只有7座寺庙,173名喇嘛。这与甘孜州南北两路其他各县寺庙、僧人众多形成巨大反差。三座寺庙都建在山崖之上。华丘寺是萨迦派寺庙,像点缀在展翅高飞大鹏胸前的一颗明珠,俯瞰着九龙河谷。吉日寺是格鲁派寺庙,始建于1567年,吉日是“八角”的意思,也就是房顶呈典型的汉式飞檐八角,改土归流前九龙地方称“吉日宗”,应是“因寺得名”。野人寺是苯教寺庙,建在一个天然岩洞之内,四周高山耸立,森林葱郁。该寺的第七世活佛嘎让扎巴曾在西藏学经,学问高深,在九龙、丽江、宁蒗、木里一带声名远扬。据说这位活佛的祖先在山西,迁到九龙后与当地藏族通婚,但仍姓张,因此这个活佛世系被称为张家活佛。很巧的是,这次我们到野人寺探访时,第八世张家活佛正在寺中主持建设寺庙,他给我们详细讲解了寺庙和活佛的历史、传说,展示了寺庙的珍贵壁画、金汁经书,谈了他对苯教文化、人间佛教、弘法利生的认识。

  △ 格鲁派寺庙吉日寺,九龙旧称“吉日宗”

  △ 深山中的野人寺

  △ 野人寺的古老壁画

  九龙最著名的有两件宝。一是牦牛,二是花椒。当地人有句俗话,“九龙牦牛吓死人,九龙花椒麻死人。”意思是九龙牦牛大的惊人,九龙花椒麻的厉害。据了解,1978年省州县曾联合调查,九龙牦牛资源因体型硕大、肉用性能良好、遗传性能优良被定名为“九龙牦牛”,并拍摄了科教纪录影片《中国牦牛》,后又被称为“中国牦牛—世界之最”。奇怪的是,我们在九龙呆了两天,走了5个乡镇上百公里,愣是没有见到一头牦牛。问随行的当地人,才知道九龙牦牛主要生长在县域东侧的斜卡乡、湾坝乡,在九龙谷地基本是看不到的。

  △ 高山牧场,摄影:杨传定

  牦牛虽然看不到,但我们还是要去找花椒。九龙的花椒种植至少有二百年以上历史,花椒树体高大、品种众多、色鲜味香、品质优良。我们驱车来到据县城40多公里的乃渠乡,这里地处九龙深谷地带,是九龙花椒的主产地,2006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中国花椒之乡”的称号。这里有一位农民老丁,10年前白手起家,从自己的手工作坊榨油开始,现在已发展成为九龙县最大的花椒油生产企业,年产量达到50多吨,下一步还要继续扩大规模。我询问丁总花椒油是否已经在网上销售了,他表示正在筹划之中,明年将通过电商把工艺传统、口味纯正的“乃渠双福九龙花椒油”销售到全国各地。

  △ 九龙花椒油和山核桃油

  1929年,美国探险家约瑟夫·洛克来到九龙。虽然在洛克的探险生涯中,以研究丽江纳西族文化、发现稻城亚丁、走进木里王国最为著名,并引发了“香格里拉”的神秘传说,但他1930年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上发表的文章中说, “猛董(位于九龙县三岩龙乡,与木里藏族自治县交界,洛克在这里眺望稻城亚丁的三座神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九龙县有落差达4000米的雅砻江大峡谷,有群峰簇立的众多雪山,有称为“西天瑶池”的伍须海,有“水怪”出没被称为中国“尼斯湖”的猎塔湖,等等。文化与自然的美景,在这里美不胜收。

  △ 冬日的“西天瑶池”伍须海,摄影:杨传定

  有意思的是,“香格里拉”在1971年被注册为著名的酒店品牌。1981年在香港九龙建成香格里拉酒店。九龙——香格里拉,是历史的隐秘符号?

  甘孜州的全域旅游已经全面启动。九龙处在从泸定,过康定,经九龙,出冕宁,到石棉的环贡嘎山旅游大环线的核心位置。在领略了稻城亚丁美景、朝拜了梅里雪山胜地之后,秘境九龙不就是那一片“最后的香格里拉”吗?(中国西藏网 文/尼玛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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